【头条观察】香港古董店的当代思维

文章来源:雅昌网

【头条观察】香港古董店的当代思维

荷李活道上,以当代与传统风格布置的两个古董店彼此相邻(摄影:顾盼)

【头条观察】香港古董店的当代思维

东宝斋的店面布置如同博物馆(东宝斋供图)

  导语:4月的第一个周末,蘇富比、保利在香港春拍的传统书画、中国瓷器古玩专场人头攒动屡创新高。同期,香港的老字号古董一条街——荷李活道也没闲着,不少店家在双休日开门迎客,好几家还策划了特别主题展览,制作了展览宣传册。原来这个周末正逢第四届“东方艺术周”,为配合古董店的活动,主办方组织了导览团,鼓励更多人走进古董店。店里少而精的古董陈列,讲究的灯光布置,令不少习惯了逛当代画廊但从未踏进过古董店的年轻人们兴趣盎然。有参观者表示“这些古董店和印象中的不太一样,很时髦。”其实香港古董店在这些年所做的改变,不止于此。

  香港古董店的当代思维

  “以前我们店看上去和现在完全是两码事。”在荷李活道上经营了30年佛教艺术品生意的东宝斋创办人刘惠汉笑着说,“货柜从门口一直排到里面,上面摆满东西,最好不要有一丝空档。因为我们也不知道进来的客人喜欢什么嘛,他们也有寻宝的心态,最好能找到一些连我们自己都不注意的好货,所以我就把有的东西统统摆出来,有时候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这里到底有多少东西。”而如今店铺的大变样,全都有赖于六年前80后儿子刘俊扬的加入,“他也看过很多国外古董店行家、博物馆的做法,提出想改变一下店里的陈设。我说好啊,于是他把我们店里大部分的东西都找货仓摆起来了,现在店里的东西能数得过来了。客人一进来就知道我们专做藏传佛教艺术品,也吸引了一些对此领域感兴趣的新客户。另外,儿子给我们店开设了网站,通过电邮和全世界的客人联系,拓宽了生意。”看来,刘惠汉对儿子带来的新观念和新尝试颇为满意。

 【头条观察】香港古董店的当代思维

由继远美术策划的“情系双城”沪港名家书画展的图录封面,上海艺术家毛冬华与香港艺术家石家豪的作品

  除了在店面形式和推广方式上积极跟上新时代的步伐,有几家古董店在经营范围上也不再局限于古董。吴继远创办的继远美术从1990年开始至今,已陆续策划组织了九场现代【头条观察】香港古董店的当代思维

瑞斯帝中国艺术(Rasti Chinese Art),墙上由水松石山房主人创作的【头条观察】香港古董店的当代思维

瑞斯帝中国艺术(Rasti Chinese Art),丹尼尔·埃斯肯纳茨的摄影作品与古董相映成趣(瑞斯帝中国艺术供图)

  无独有偶,此前专攻中国玉器的古董商拿达(Nader Rasti)也开始尝试在自己的古董店瑞斯帝中国艺术(Rasti Chinese Art)内,用玉石瓷器文房等古玩混搭具有东方传统意蕴的各国现当代艺术家的创作,比如日本“墨人会”成员井上有一和别称“水松石山房主人”的英国藏家兼艺术家Hugh Moss的 

  昔日荷李活道,须日逛三趟的古董一条街

  古董业在香港萌芽,初始于文物从内地流入香港。早在1949 年前后,由于内地局势动荡,不少外侨和华人纷纷南下移居香港或离境,其中也包括很多大收藏家和文物鉴定专家,大量民间收藏的古董和地下出土文物也因此流入香港。“新中国成立以后,中国大陆取缔了民间收藏和文物买卖,只有少数国营文物商店经营文物买卖;同时推行计划经济,从制度和经济上铲除了收藏家和收藏行为的土壤,使得人们没有余钱购买文物、书画。内地的文物商店要卖文物完成经济指标,而国内缺乏必要的经济条件,所以只能向海外找方向,而香港就是最佳的出路。此外,内地的民间收藏家和盗墓贼,通过各种走私的渠道,把东西销往香港。加上香港不缺乏经济基础,尤其是7、80年代香港经济腾飞以后,诞生了一批有闲有钱的收藏家。他们追求琴棋书画、收藏古董品玩,以陶冶情操、修身养性。这就是收藏的市场需求。”上海世界华人收藏家大会组委会执行副主任祝君波在《艺术品投资在香港》一文中这样总结香港成为中国古董聚集地的原因,“香港的古董生意在上世纪80年代引来了黄金时期,中心逐步聚集在上环荷里活道、摩罗街、皇后大道中一带。最多时约有300多间店铺,大多以经营瓷器、古玩为主,也有内地禁售的地下出土文物,少量兼营书画。这些店的客户以日本、台湾收藏家为主,同时带动了香港本地藏家的发展。这些店与内地的区别比较大,大多以私家经营或家传为主,有的几代专营于此,目光如炬,鉴别水平高超。其中相当一部分在欧美较有影响力,有比较固定的客源,精通国际贸易,以诚信为本经营。有些古董店由大陆迁港的外省人经营。这群人来自北京、上海、山东、福州和广东。这些店铺的存在,既成为本地投资家的交易平台,也成了吸引全球旅游者和收藏家的品牌。香港的需求辐射到了台湾、东南亚以及欧美,海外亦有喜好收藏、热爱投资中国艺术品的同胞,但他们苦于政治原因,无法去中国大陆采办藏品。于是,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香港这块弹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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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心阁店内(松心阁供图)

  松心阁主人林云翔对7、80年代荷李活道上热火朝天的景象记忆犹新,“那时候这条街上每一天都有新的东西运过来,每家店都在忙着开箱。当时很多客人甚至会每天早、中、晚跑三趟来这里看货,因为货物的周转非常快,一个不留神,好东西就被别人买走了。此外,很多客人也会经常来这里和行家交流切磋关于收藏的经验。”当时还没有互联网,欧美拍卖行也才刚登陆香港,“关于古董的信息基本都集中在荷李活道,来这里逛一圈,很多关于古董的知识和消息就都知道了。”林云翔认为彼时荷李活道在中国古董市场的重要地位不言而喻。

  “记得小时候父亲店里收来的家具太多,店里、仓库里都放不下,只好把家具拆散了以堆论价销售。很多时候,客人们挑的时候看到零部件上的细节不错就买下了,然后再让父亲把家具组装起来。”专营家具及文房四宝的恒艺馆少东王炜伦回忆起小时候在父亲店里看到的场景。当时正逢80年代中期的中英谈判,很多香港人都忙着移民到加拿大、澳洲、美国,古式的家具大而笨重,不便搬运,造成荷李活道旧家具店里货源充分。“我爸以前去买东西,一买就是十几张桌子、几百个笔筒。以前东西多,藏家少,现在则是相反,很多东西在香港交易后陆续进入了世界各地的博物馆收藏,市场上可以流通的精品越来越少,但藏家却越来越多了。”

【头条观察】香港古董店的当代思维

荷李活道上,以当代与传统风格布置的两个古董店彼此相邻(摄影:顾盼)

【头条观察】香港古董店的当代思维

东宝斋的店面布置如同博物馆(东宝斋供图)

  导语:4月的第一个周末,蘇富比、保利在香港春拍的传统书画、中国瓷器古玩专场人头攒动屡创新高。同期,香港的老字号古董一条街——荷李活道也没闲着,不少店家在双休日开门迎客,好几家还策划了特别主题展览,制作了展览宣传册。原来这个周末正逢第四届“东方艺术周”,为配合古董店的活动,主办方组织了导览团,鼓励更多人走进古董店。店里少而精的古董陈列,讲究的灯光布置,令不少习惯了逛当代画廊但从未踏进过古董店的年轻人们兴趣盎然。有参观者表示“这些古董店和印象中的不太一样,很时髦。”其实香港古董店在这些年所做的改变,不止于此。

  香港古董店的当代思维

  “以前我们店看上去和现在完全是两码事。”在荷李活道上经营了30年佛教艺术品生意的东宝斋创办人刘惠汉笑着说,“货柜从门口一直排到里面,上面摆满东西,最好不要有一丝空档。因为我们也不知道进来的客人喜欢什么嘛,他们也有寻宝的心态,最好能找到一些连我们自己都不注意的好货,所以我就把有的东西统统摆出来,有时候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这里到底有多少东西。”而如今店铺的大变样,全都有赖于六年前80后儿子刘俊扬的加入,“他也看过很多国外古董店行家、博物馆的做法,提出想改变一下店里的陈设。我说好啊,于是他把我们店里大部分的东西都找货仓摆起来了,现在店里的东西能数得过来了。客人一进来就知道我们专做藏传佛教艺术品,也吸引了一些对此领域感兴趣的新客户。另外,儿子给我们店开设了网站,通过电邮和全世界的客人联系,拓宽了生意。”看来,刘惠汉对儿子带来的新观念和新尝试颇为满意。

 【头条观察】香港古董店的当代思维

由继远美术策划的“情系双城”沪港名家书画展的图录封面,上海艺术家毛冬华与香港艺术家石家豪的作品

  除了在店面形式和推广方式上积极跟上新时代的步伐,有几家古董店在经营范围上也不再局限于古董。吴继远创办的继远美术从1990年开始至今,已陆续策划组织了九场现代【头条观察】香港古董店的当代思维

瑞斯帝中国艺术(Rasti Chinese Art),墙上由水松石山房主人创作的【头条观察】香港古董店的当代思维

瑞斯帝中国艺术(Rasti Chinese Art),丹尼尔·埃斯肯纳茨的摄影作品与古董相映成趣(瑞斯帝中国艺术供图)

  无独有偶,此前专攻中国玉器的古董商拿达(Nader Rasti)也开始尝试在自己的古董店瑞斯帝中国艺术(Rasti Chinese Art)内,用玉石瓷器文房等古玩混搭具有东方传统意蕴的各国现当代艺术家的创作,比如日本“墨人会”成员井上有一和别称“水松石山房主人”的英国藏家兼艺术家Hugh Moss的水墨画,英国摄影师丹尼尔·埃斯肯纳茨(Daniel Eskenazi)的摄影作品。“现在的藏家不像以前有那么多时间学习艺术,我希望通过现代人更容易接近的当代艺术,培养大家对古典艺术的兴趣,因为当代和传统的艺术间在有美学上还是联系的,而且我也喜欢尝试这样有趣的古今艺术并置的实验。目前看来客人们的反馈都不错。”

  拥抱当代思维、擅用网络科技、另辟经营蹊径,是活跃了半个多世纪的荷李活道古董店们正在逐渐采纳的新思路,因为它们正面对着信息时代所带来的急速变化。

 

  拍卖扎堆对古董店构成竞争?

  近年来,随着中国的经济起飞,来自内地的新晋藏家成为了香港古董市场中最主要的客户,而一众来自中国内地、日本、韩国、台湾、欧美的拍卖行也纷纷抢滩香港,看中的便是这里较为成熟的古董交易市场和自由流通无需征税的政策。

【头条观察】香港古董店的当代思维

传承三代经营古董家具的陈胜记(摄影:顾盼)

  “现在拍卖行太多了,市场上流通的东西也太多,但好东西其实不太多。如果没有人给专业建议的话,这对藏家是个问题。”拿达对目前香港拍卖行的扎堆有点担忧,而已传承三代经营古董家具的陈胜记老板陈德敏也对新一代藏家更中意在拍卖行举牌买货的现象表示无奈,“有一些人去拍卖行就看谁在举牌,如果是一些出名的行家、大收藏家在买,他们会觉得这个东西肯定是好的,不会买错,就跟着举牌。也有人觉得拍卖里买的应该有保证,以后再拿出来卖也更容易。但是他们没有发现,其实所有拍卖行的条款写得很清楚,不保证所有东西一定都是真的。”

  “很多内地的藏家普遍更信任信息公开的拍卖行而不是行家,也许是因为他们觉得内地古董店里不对的东西太多,不知道买的对不对,所以只能相信名气较大的拍卖行。但是香港的古董店好多都是延续几代的生意了,我们知道诚信的重要性,也愿意花时间与客户建立长期的信任。”林云翔觉得,相比拍卖行,古董行家能为客人提供更个性化的服务和有关建立个人收藏的专业建议,而不只是做几桩买进卖出的生意,“其实只要东西好,我们也会建议客户去拍卖行买。古董店和拍卖行是两种不同的渠道和购买方式,不存在直接的竞争。”拿达也对古董行家的将来持乐观态度,“每个古董商基本都是某个特定领域的专家,藏家可以从他们那儿得到更多的信息,而不仅仅是拍卖图录上的几段文字说明。鉴于现在藏家普遍没有太多时间自己去做深入的研究,我觉得承担收藏顾问角色的行家在将来依然有其存在的必要。”

  结语:互联网令很多关于古董收藏的知识看似唾手可得,实则鱼龙混杂参差不齐,而拍卖会的公开竞拍在炒热市场的同时,也让藏家难以冷静思考如何构建好的收藏体系。在荷李活道,虽然当年作为中国唯一古董交易市场的热闹风光不复存在,但古董店主们几十年来在此过手无数所积累的经验依然无处能敌。“当下,‘好东西自己会说话’的观点也需要改变,时代不同了,古董店需要主动推荐自己。我希望能团结这个行业,把香港整个古董业的内涵和文化价值推广给更多人,”80后古董店主王炜伦充满信心地觉得,“让藏家们信任香港在古董经营上的多年经验,这样我们的生意就会更好。从长远来看,香港古董店的优势还是有的。”如果你喜欢艺术,如果你关注艺术,或者在艺术的道路上,请添加收藏,关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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