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望的涅槃——文/江海滨

黄公望的涅槃——文/江海滨

看望黄公望

文/江海滨

从德清金三角宾馆留宿一夜,兜兜转转之富阳,江滨东大道去黄公望隐居地途中依旧是一位少年帮硬币解围,一路顺风顺水少不了热诚的当地人。到了命名“黄公望”站点下,恰恰日头当空,马路边一侧是幽蓝的富春支脉,一侧便是黄公望风情小镇及黄公望隐居地所在。路口有黄公望执笔躺卧雕像与小莲池。

沿着指示牌一路寻迹,必经公望路有黄公望村党群服务中心,意外的是一个久远的道家画者名字,在这里成为了主流民间一致性意识标牌,时时处处可见富阳人对黄公望的倚重和推扬。路遇白鹤亭,母女在此休憩,有柱联“行文简浅里,做事诚平恒”“以至诚为道,以至仁为德”,分别集王米字样。来到公望山居,一看就是羊晓君所题,古朴厚实,羊君是富阳文联专职书家,就是被《书法》杂志评为书坛年度人物,左角是朱关田题“三味农庄”刻石,右侧巨石上是谷牧1987年5月题“农家乐旅游者也乐”,右门挂着“公望富春台湾同胞接待中心”招牌,这里也是《美术报》中国书画写生创作基地,进入院子里,如若园林,幽旷静谧,观摩“三味酒店”亦然羊君手笔,走出一位气质型女子询问,便聊及题字者羊晓君,她回复羊晓君与老板很熟,可留下号码联谊。来到“快活林”,署名白墨本名李树森时年89所题,与其中人员打听作者,原来也是可能不在的地方隐士了,好像落实政策后他在矿业公司,一手好字很老成,不远的遗址“民乐园”也是他写的,魏碑。庙山驿站算是正式景区入口处,门上贴着红红的行书春联“南宗正脉以富春山居,画学前贤拜公望子久”,这里似乎上下联换位更妥帖。

映入眼帘的白鹤潭深湛如翡翠石的绿,一行游客大都聚集在此留影直播抖音散怀,还有一班人马孩童在草坪上嬉戏沙龙party 。传说神仙赤松子曾驾鹤经过此地,鹤鸣而仙气萦绕,因而留下白鹤桥、白鹤墩、白鹤江、白鹤潭等诸多遗迹,此潭也因此被称为白鹤潭,潭水为天然山溪水汇聚,清澈见底,游鱼细石,直观无碍。潭正前便是选堂饶宗颐题署的黄公望纪念馆,造型格局有宋时风韵,如若今天韩日寺院形势。纪念馆内墙上有相关诗词嵌入,各展厅都是与黄公望生平相关的人生艺术解读及其《富春山居图》展呈,还有一系列同时期交集书画界名流推介。馆后一方巨石上镌刻着诗人洛夫的手迹《富春山居图的涅槃》——山,一直蹲在历史的熊熊大火中发呆/守望着岁月日渐荒寒/而水,早已离我们远去/寻找它的故乡/故乡是云,是月/有时也是泪/江上的樯帆紧紧抱住风/抱住涛声,朝向/刻有我们名字的大地航行/突然,山从远古的时间醒来/四季都换了新装/换了不同的笑声/只是一到秋天/所有树的衣裳都被剥光/剩下一堆枯叶在火中沉思/烧秃了山烧断了水/却烧不尽那惊心的传奇/饱含苦涩的深情,以及我们心中永不化灰的风景……另一侧有黄公望题《秋山图》:何来白鹤传雪茧,却是阿翁松下遣。

由刘德华、林志玲和张静初主演的影片《天机·富春山居图》讲述的是元代名画富春山居图合璧展在即,国际黑市开出天价,日本黑帮英伦大盗闻风而动。香港缉私署特工肖锦汉,暗中执行“天机一号”计划,却深陷不白之冤,唯有尽力一搏以护家国周全;临危受命的中国人保高管林雨嫣,护宝一波三折,困于多方势力漩涡;神秘女郎丽莎百变魅惑,却失落真心;幕后冷血黑手小山本,奢血如命,终落败归尘。肖锦汉为夺画上天入地钻沙漠,能否力克强敌,重现昔日特工风采?林雨嫣博弈于西子湖畔,能否与肖锦汉重归旧好?丽莎险些命丧迪拜,能否摆脱魔爪,迎来涅槃?这一场生死对决,这一段恩怨情仇,都随富春山居图的安然归国,迎来命定结局。

千年诗会所在是一些名家题诗刻铭,有八大山人的“净云四三里,秋高为森奕。比之黄一峰,家住富阳上。”吴湖帆篆书“山川浑厚草木华滋”;张大千《富春》:“云起云收百态陈,山头磥砢自粼粼。平生低首黄公望,结宅应须住富春。”接下来便是“画潭醉月”景致,元代这里还是码头,黄公望寻幽探胜即从此始,元时富春江水位比现在高多了,白鹤墩都是水,据说现在观音像这里还能找到当年系船木桩和石洞。原名云峰寺的净因院宋元非常盛名,苏轼、杨维桢等等名流都来此留诗。走过君子林、庙山古埠、古迹寻踪,在观音像处停歇洗心涤虑,从不同视角采撷夕阳映射下的大士慈悲自在容颜,感知南海上善若水的大爱无疆。沿着郁郁葱葱的溪径而上,由黄苗子题署“元高士黄公望结庐处”石牌坊豁然在目,字迹与饶宗颐逸趣仿佛,金石味足,两旁是朱关田所书楹联:浑厚华滋图成长卷垂千载,精严逸迈论定万名冠四家。牌坊另一侧是忘年之交、西泠印社执行社长刘江铿锵古朴的篆丹横额“富春嘉遁”四字,两侧是曾赠我联墨的浙江书协主席鲍贤伦师友汉隶融简联墨——多栽修竹绵余脉,好看长图接剩山。走过路过百竹山庄、科普中心、庙山竹径、路亭茶驿和黄公望像,跨过石阶的山泉有“筲箕亭”,行书匾额“富春别径”出自西湖博物馆长赵雁君手笔,亭内碑名是辛卯年张海所题,亭外柱上是陈振濂标志性手札风联墨:白鹤来时仙迹驻,清泉涌处竹风轻。亭内柱联由羊晓君所书:循溪隐隐穿细路,断岸疏疏起青烟。

黄公望浪迹江湖云游四方,晚年钟情富春山水,70多岁结庐富春江北岸庙山坞,度过了他一生最辉煌的时期,曾作《秋山招隐图》题记:“此富春山之别径也,予向构一堂于其间,每当春秋时焚香煮茗,游焉息焉。当晨岚夕照,月户雨窗,或登眺,或凭栏,不知身世在尘寰矣,额曰‘小洞天’图之以报朴夫隐君同志,一峰老人黄公望画并题“。这是黄公望归隐富春山的明证,这里不仅记录了黄公望在富春山居住的情况,还表现了黄公望生活和创作的状态,还点明了他在富春山的居住处。“小洞天”背靠主人峰,西倚如意峰,东临蜜蜂山,空间布局以自然地貌生态为依托,这里是黄公望生活起居场所,其中‘南楼’出自忘年王伯敏先辈手笔,这是画室书房也是黄公创作《富春山居图》的地方,门柱是王冬龄嵌绿行草联墨——万轴图书充石图,千章杉桧罨茅檐”,后门嵌绿联墨出自李刚田篆书——不辞笔研酬嘉会,更向溪山写胜图。“小洞天”融冶行楷隶由黄苗子题署,室内中堂是徐君匋所作黄公望伴鹤图,中国美院教授孔仲起所书行书联墨——大痴胸次多丘壑,巨颖人间识凤麟。建筑式样汲取宋元名画及黄公望本人诗文描述,结庐处房屋体量精巧而朴素雅致,室内两边摆放主人日常起居生活用品,从陈设可鉴约略体会黄公望简朴自然的隐居生活,体会到即是画家也是道家身份的真切本来情愫。

黄公望是元代四大名画家之一,青年时受儒文化影响曾有志于仕途,但在元代民族岐视背景下只能为门下小吏。中年遭不测受上司牵连锒铛入狱,出狱后遂绝意仕途,在好友张雨的劝引下信奉了道教,当了全真派的一名道士,并云游于三吴两浙之地。在文献记载中他所到之处有常熟、苏州、杭州、富阳、宜兴、松江等地,晚年归隐富春山。元代夏文彦《图画宝鉴》:“公望居富春,领略江山钓滩之概”。明·正德《姑苏志》:“晚爱杭之筲箕泉,结庵其上,将为终老计,已而归富春,年八十六而终”。清·鱼翼《海虞画苑略》:“晚入富春山,年八十六而终”。鉴定家徐邦达也说:“晚年又归居浙江,富春山是他长住之所”等等,可证黄公望晚年归隐富春山之实。另一个珍贵资料是黄公望题写在《无用师卷》上的题词“至正七年,仆归富春山居”。至正七年(1347)黄公望79岁,说明在富春山居住至少7年以上,与黄公望晚年归隐富春山的记载完全吻合。回眸中国美术史,唐宋以来山水画家确有归隐山林的渊源,他们在归隐地生活并以实时环境为素材,创作出许多别有洞天的杰作,如五代荆浩归隐太行山,宋代范宽归隐终南山,李成归隐营丘山等等;与黄公望同时代的倪云林归隐于太湖,王蒙归隐于杭州黄鹤山自称“黄鹤山樵”。而黄公望虽是一个全真派道士,晚年归隐创作了许多以富春山为题材的山水画作品,如:《富春山图》《富春大岭图》《秋山招隐图》《溪山雨意图》等等。

《富春山图》(无用师卷)是黄公望以富春山为题材内容的经典代表之作,此图题名应是《富春山图》,而不是《富春山居图》,题名是怎样演变的?现在传世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的《富春山居图》有两卷,一是黄公望真迹(无用师卷)二是赝品(子明卷)。为什么(子明卷)是赝品而不是摹本呢,因为此卷原来是一个明代摹本,但是被书画奸商改头换面,割去了摹本原有的题词,而加上了黄公望的伪款和董其昌、邹子麟的伪跋还取了一个和画面毫不相干的题名《山居图》,做黄公望假画是赝品无疑。而黄公望的(无用师卷)由《富春山图》被改名为《富春山居图》就是由于赝品(子明卷)的出现有关。(子明卷)原收藏在收藏家唐宇昭处,名《山居图》,于乾隆十年(1745年乙丑)流入乾隆内府。流入乾隆内府时题名为《山居图》,这一点乾隆在(子明卷)上丙寅(1746)谷雨题词中有句:“金题玉躞标山居,然疑即是富春否”可以证实(子明卷)的题名是 《山居图》。(子明卷)进入内府后得到乾隆的酷爱,仅丙寅年在画上题跋就达到六条。而自乾隆十一年丙寅(1746)至乾隆六十年乙卯(1795)五十年中共题跋五十五处之多,可见乾隆对(子明卷)爱之深。第二年冬天,大收藏家安岐因家道中落《富春山图》(无用师卷)及其他一些作品流入乾隆内府,流入乾隆内府时题名为《富春山图》。乾隆面对乾隆十年进内府的(子明卷)和乾隆十一年进内府的(无用师卷)犯了难,经一翻考证,乾隆犯了一个大错,将赝品(子明卷)定为真迹,而将黄公望真迹(无用师卷)反而以“笔力尔弱”为理由定为“赝鼎无疑”,是非完全颠倒,乾隆同时还犯了一个大错,乾隆认为题名为《山居图》的(子明卷)“旧藏即是富春山居真迹,其题藏偶遗富春二字。”(见无用师卷乾隆御识)。而在(子明卷)上丙寅长至后一日题词中写道:向之题山居者遗富春二字……书之旧图,而正其名曰富春山居云“。由此(子明卷)以《富春山居图》的题名进入乾隆的藏品集《石渠宝笈》。而(无用师卷)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或可称“打入冷宫”。直到四十年后,乾隆五十一年(丙午1786)在黄公望真迹《富春山图》(无用师卷)后由刘墉、曹文植等大臣恭跋“此石渠宝笈次等黄公望富春山居图乃安岐旧物……以校石渠旧藏富春山居图,始知公望真迹久登秘笈,是卷特仿本之佳者”。可知此时黄公望真迹(无用师卷)已被定为“次等”“仿本之佳者”,而且改名为“次等黄公望富春山居图”。(子明卷)正名为《富春山居图》是乾隆的御定,即使是刘墉都不敢说一个不字,在有清二百余年,是无人敢不称《富春山居图》的。仔细阅读一下(无用师卷)及(子明卷)上的乾隆题跋、御识,可以清楚地看清(子明卷)由《山居图》“偶遗富春二字”正名为《富春山居图》的过程,以及(无用师卷)由《富春山图》被更名为“次等富春山居图”的无奈,是正本清源的时候了。黄公望自至正十年(1350)年完成创作到乾隆十一年丙寅(1746)进入清宫内府之前的三百八十多年中(无用师卷)一直以《富春山图〈卷〉》作为题目相称的。我们可以在明·董其昌《画禅室随笔》、明·汪玉珂《珊瑚网》清·安岐《墨缘汇观》等二十余项历史文献中得到证实,尤其是明·邹之麟在(无用师卷)上应其藏者吴问卿之邀而题跋中明确题署《富春山图》,可说明一二三。黄公望在他的绘画理论著作《写山水诀》中写道“或画山水一幅,先立题目,然后着笔,若无题目,便不成画”。可见黄公望对山水画作品题目的重视,若连题目都文不对题还有什么可探讨研究的。

《富春山图》与《富春山居图》虽只一字之差,但从绘画创作和独立作品来说是完全不同概念。《富春山居图》应是描写文人山居隐逸为主题内容的作品,而黄公望的《富春山图》则完全以桐庐的富春山为主题境地的作品,《后汉书》上就有关于富春山的记述。《逸民列传·严光传》“除为谏议大夫,不屈,乃耕于富春山,后人名其钓处为严陵濑”。明·嘉靖(1522-1566)《桐庐县志》富春山条目:“富春山在县治西四十里,前临大江,有东西二台,一名严陵山,清丽奇绝,号锦峰秀岭,乃严子陵隐钓处也。”清·顾祖禹(1631-1692)《读史方舆纪要》关于富春山的记载更为详实。又见清《大清图》上富春山的标识,清楚地标明了历史事实。富春山是一个地域名称,富春山域内有千米以上的大山,有水资源充沛的富春江和分流,有壁立千仞的钓台,有“小三峡”之称的七里濑,有瑶琳仙境之称的溶洞,有高达三十多米的龙门飞瀑,有著名的桐庐冲积扇上的“沙渚风光”,所以历来的文人对富春山称颂不绝。苏东坡“三吴行尽千山水,犹道桐庐更清美”,陆游“桐庐处处是新诗,渔浦江山天下稀”。在富春山这样的优越的环境中,黄公望通过写生模记收集素材创作富春山顺理成章,黄公望以富春山归隐之地,是他汲取艺术营养、造就独特艺术风格的地方。《富春山图》以巧妙处理反映了桐庐的桐君山、放马洲、钓台,芦茨白云村等风光,尤在画面左端描写的沙洲风光,这是“桐庐冲积扇”上特有的地理现象,可见黄公望是以富春山的地形地貌为根据,进行艺术创造成就,表现了富春山特有的风韵和内涵。根据(无用师卷)上黄公望题跋我们可以知道,他在晚年有二个居住地,一个在松江,一个在富春山,那么他在桐庐富春山的居住地在哪里?在张雨的《句曲外史贞句先生诗集》中《黄子久画》可见端倪:

中峰大面削铁如,岩岫绮错非一途;

上连阁道旁屋庐,寻窗数户愁崎岖;

米颠所制三尺图,笔力视此微粗疏;

阆苑之台迟子久,不归正为松江鲈。

这是张雨面对黄公望送给他的画而思之而写,他觉得黄公望不能到杭州与他见面,是因为“阆苑之台”和“松江鲈”。“松江鲈”应是晋·张翰“鲈鱼烩”的典故,鲈鱼之美味留住了黄公望在松江。而留住黄公望另一个地方应是富春山的“阆苑之台”,《桐庐县志》载桐庐有“阆苑”且是千年以上的历史文化名胜,地名一直沿用至今。“阆苑”南距县城五公里,有阆苑山、阆仙洞、紫元庵、阆苑石海等名胜,阆苑的环境与黄公望《秋山招隐图》中描写的环境很接近。有始建于宋朝的紫元庵,便于他投庵、住庵。有“三十七洞天”之称的阆仙洞,和他的住所“小洞天”也很相称。阆苑且在古代由杭州去严州的驿道上,便于他外出云游。阆苑群山逶迤,古藤名木盘错于山林之间,风景佳丽,环境优美,是非常适合于归隐幽居的地方。综上所述,可知黄公望至正七年前后有两个居住地,一是松江夏氏知止堂,另一个是在桐庐阆苑“小洞天”,也就是他的“富春山居”。明朝时候《富春山居图》到了沈周手里,他视为珍宝却不翼而飞,一百五十年后突然出现在吴洪裕手上,吴在病逝前唯一的遗言便是:烧了此画陪葬。后被他侄子吴静庵从火里救出此画,从此此画被一分为二:《剩山图》和《无用师卷》。1938年《剩山图》进入浙江博物馆,1948年《无用师卷》辗转到达台湾。六百多年后的今天,有关这两幅图的文化交流活动频繁举行。

2017年10月,“十点读书”公众号上推送《人生若觉无作为,愿君读读黄公望》一文,文章犹如一股清流温润激励着每一位走心的读者受众,看似惨淡无为的生命生活人生,实际上可以那么丰盈充实,当一个人一旦跨过高山大河的时候,脚下的每一步路,都是美妙的所在,每个人都会经历各自不同时段的风雨步履,且也都拥有各自隐形的翅膀,恰如那首歌词唱的,阳光总在风雨后……黄公望隐居地说是小洞天,其实并没有洞,而是在这个山坳处稍平坦处建了三座平房,一处起居所,一处会客所,一处工作室。三处平房相聚不远,大约每处均在二十米左右,会客厅与起居所还有一处长廊连接,会客厅左侧还有一处凉亭,有风铃随风摇曳清脆,也有不少游客签题手写祈福寄托心语心愿,凉亭旁有一条山泉溪流,溪水潺潺而过流经书房,诗意地流向远方的现在和未来……600多年前,80岁的黄公望坐在书案前写意笔墨之际,他听着小溪潺湲鸟儿清唱,感受窗前树木葱郁返绿、秋冬泛黄的四季轮回。一笔一画一枝一叶都是他攀过的山、趟过的河、路过的风景和渗透的心血,青灯作伴寂静夜,他把灵魂安放在了浩渺无边的大山大河之中,安放在了那后人为之痴迷的《富春山居图》中,回望600多年前的黄公望,那种甘于寂寞的心灵时空和归于平静的笔墨造化留给后人无法企及的境地。

富阳的落日余晖依依,黄公望躲在如此幽深所在真的让我好找,道家的无我无为果然无极,想来他是真隐,让我走进来都懒得且无力走出来了,一生无用剩山莫非就图个平静地一辈子不用戴口罩?偶遇当地林场帅哥,问及富春山居图写意具体位置,他说这里是富春支流,一直到桐庐沿途都是富春江也是山居图所在,不过实景需要山巅或航拍才可见形容,提及隐居地并非现在位置,说现在景区哪有多少真境,指着眼前那座山顶上说这才是当地真传黄公望驻地,说也能上不过没有痕迹了……那么一隐一生一图,让我们后人寻得好苦,也为海峡两岸都在翘首剩山月圆合璧的日子……来去匆匆,目睹途中种种万物生意枯荣中总有失望希望的万千浮想,几度夕阳,不知道公望的心思可否心电依旧?

是的,来看黄公望隐居地,觉得自己好像不是来看那几座简陋破旧房子,而是看望黄公望及其留给尘世的笔墨精神和人生况味,看望一种先贤的智慧信仰和历史文化的生命哲思。人生的路有很多条,每一条的归宿都是走向终点,选择不同的路,就等于选择了不同的人生与风景。黄公望在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浮世过程中保有一份练达洞明、澄怀观道的心,坚韧地把自己赋予了这方秀丽的土地,成就了一段流传千古的生命佳话和人间传奇……

江海滨于徽州新安艺舫

20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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